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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离婚我潇洒飞走,前夫家二十八口年夜饭没人做了!

离婚证拿到手时,塑料封皮还带着点机器压合的温热。 我把它和身份证并排放进背包最里层。 母亲等在民政局门口的石阶下,脚边立着两只崭新的行李箱。 她什么也没问,接过我的背包,拍了拍我的背。 我们坐上车,直奔机场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 我摸出来,是宋钦明发来的。 “妈说,你忘了把冰箱第二层的虾仁拿出来解冻。” 我看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最终按熄了屏幕。 车窗外,灰蒙蒙的街景向后退去。 路过我们常去的那家大型超市时,我看见门口已经挂起了红灯笼。 采买年货的人流挤挤挨挨。 母亲握住了我的手。 她的手心干燥而温暖。 飞机冲上云层时,我想,那二十八口人的年夜饭,此刻该由谁来做呢。 01 腊月二十六的超市,像个喧嚣的战场。 空气里混杂着生鲜区的腥气、熟食柜的油腻甜香,还有无数人身上带来的室外寒气。 我的手推车已经满了。 最下面是两袋十公斤的东北大米,压得车轮都有些滞涩。 中间层是油、酱油、醋和各种规格的调味料瓶罐。 最上层,蔬菜的绿叶从塑料袋边缘支棱出来,几根莴笋的长叶子扫着我的小臂。 清单是用婆婆吴淑华的口气,发在“幸福一家人”群里的。 长长的文字,刷了满屏。 冷盘八样,热菜十二道,汤羹两种,点心四品。 每道菜后面,都跟着原料和所需分量。 末尾附着一句话:“美萱,你心细,采买的事就交给你了。记得要最新鲜的。” 我握着手推车冰凉的金属把手,指节有些发白。 肩膀和腰背传来熟悉的酸痛感。 这酸痛从腊月二十开始,就像背景音一样存在着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 我费力地把手从推车把手上腾出来,摸出手机。 是宋钦明。 “喂?”我侧着头,用肩膀夹住手机,双手去扶快要滑落的一桶花生油。 “美萱,你在超市吧?”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,像是在办公室。 “嗯。” “妈让我问你,蹄髈买到了吗?要前蹄,她说后蹄筋肉太多,不好炖烂。” 我目光扫过堆成小山的推车。 清单上列着:蹄髈两只,需前蹄。 我还没走到肉品区。 “还没,正在去。” “哦,那你别忘了。妈特意叮嘱的,说今年大伯一家回来,他最爱吃红烧蹄髈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妈说你要是看到好的海蜇头,也买一些,拌凉菜用。要那种泡发好的,脆生的。” “清单上没写海蜇头。” “妈刚想起来,就在群里说了,你没看手机吗?” 我沉默了一下。 我的双手需要稳住推车,我的眼睛需要在拥挤的人流和货架间寻找路径。 我的脑子里需要记着已经买了什么,还没买什么,哪些东西在哪个区域。 “我没空看手机。”我说。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。 “那你现在看看?别漏了。妈说年夜饭的菜式每年都差不多,漏了一样,大家都能吃出来。” “好。” “那你快去买吧,买完早点回去,把东西归置归置。妈晚上要过去看看准备情况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,吸了口气,推着沉重的车子,慢慢挪向肉品区。 冷气更重了。 巨大的白色冷柜里,整齐码放着分割好的肉类。 红白相间,贴着价签。 我找到蹄髈的柜台。 只剩下三只了,两只看起来是后蹄。 我拿起那只唯一的前蹄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 冰凉的,带着一点淡淡的肉腥气。 称重,打价签。 红色的数字跳出来,比我预想的贵了一些。 我把蹄髈放进推车,压在那桶油上面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。 我掏出来看。 “幸福一家人”群里,婆婆吴淑华发了一条新消息:“@美萱,海蜇头别忘了。再买点松花蛋,要溏心的,你三叔爱吃。” 下面跟着小姑子发的表情包:一个笑脸,写着“嫂子辛苦啦”。 我没回复。 把手机屏幕按灭,塞回口袋深处。 推车经过水产区。 氧气泵咕嘟咕嘟响着,水花溅出来,打湿了地面。 我看着玻璃缸里游动的鱼,虾,还有缩在角落的螃蟹。 清单上写着:鳜鱼两条,一斤半左右;活虾五斤;大闸蟹二十八只,要母蟹。 我的肩膀更酸了。 我停下推车,揉了揉肩膀。 旁边一个老太太也在挑虾,她嘟囔着:“这么多,怎么拿得动哦。” 她的老伴慢悠悠地说:“让你儿子晚上开车来接嘛。” 老太太摇头:“他们忙,年底加班呢。” 我移开目光,从旁边扯下几个加厚的塑料袋。 开始捞虾。 网兜沉甸甸的,活蹦乱跳的虾溅了我一手臂的水,冰凉。 02 去年除夕夜的场景,有时候会毫无预兆地跳进我脑子里。 像一部褪了色的默片,但某些细节又异常清晰。 那天我从早上五点就站在厨房里。 前一晚已经熬好了高汤,发好了海参、木耳、香菇。 但还有无数的东西要切,要腌,要过油,要摆盘。 厨房的窗户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,看不清外面是晴是阴。 我只能听到客厅传来的电视声,聊天声,小孩跑动的尖叫和笑声。 那些声音隔着一道门,显得遥远而模糊。 我的世界就是眼前这方油腻腻的灶台,和堆满料理台的各色食材。 手下的刀重复着起落的动作。 切姜丝,切葱段,切肉片。 虎口被刀柄磨得有些发红,手腕开始发酸。 腰也疼。 是那种站得太久,从脊椎深处渗出来的、沉甸甸的钝痛。 我直起身,用手背捶了捶后腰。 看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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